培育钻石的口水战在克里姆林宫回响

关于钻石命名的争论正在全球范围内激烈展开，而不仅仅是在英语国家。对于那些对宝石地缘政治感兴趣的人来说，这场口水战现在已经在克里姆林宫回响。

周三，弗拉基米尔·普京成为最新一位，也可以说是最有权势的一位，就培育钻石的官方名称发表意见的国家元首。看来，不断演变的钻石术语在莫斯科和在维琴察或纽约一样，都显得过于迂腐。

根据俄罗斯法律和贸易惯例，确切的术语与英语有所不同。在俄语中，“ brilliants”指的是刻面钻石，而“almaz”则更泛指原石本身。“Brilliant”一词不能再与人造钻石联系在一起。

据俄罗斯国家通讯社俄新社报道，10月28日，在莫斯科举行的俄罗斯-非洲峰会暨经济论坛开幕当天，俄罗斯总统表示，在人造钻石是否应与天然钻石同名的问题上，他站在财政部长一边。

普京用俄语表示：“我的观点更接近我们部长所说的：毕竟，大自然创造的东西才是这个行业的基础。”

普京表示，培育钻石生产商直接向他陈述了他们的理由。

他说：“他们告诉我：我们的产品与天然钻石没有区别，外观或质量也不差，所以它们应该值同样的价钱。然而，这里正在做出决定，禁止将人造钻石称为字面意义上的‘钻石’。毕竟，它们是人造的。”

不过，据俄新社报道，普京补充说，只有专家才能真正分辨出人造钻石和天然钻石的区别，或者它们的价值。

他的政府副总理兼财政部长安东·西卢安诺夫对此更为直言不讳。在论坛期间的一个展览上，他表示，天然钻石和培育钻石在价值和需求上正在分化，而且两者之间的差距每年都在扩大。据《金融邮报》报道，西卢安诺夫说：“这种情况还会继续下去，因为归根结底，人造钻石将变成优质的人造首饰。”

公开性与光泽：克里姆林宫反对培育钻石的理由

在俄罗斯，钻石开采公司阿尔罗萨几乎处于垄断地位，不同的仲裁者在发挥作用：这条界线不是由实验室或行业机构划定的——伴随着喧闹和诉讼的公开辩论——而是由政府划定的。

根据7月《JCK》的报道，根据自9月1日起生效的第657号政府决议，培育钻石必须以“刻面合成钻石”（ogranyonny sinteticheskiy almaz）的形式出售，标注为“合成”，并以克而非克拉为单位称重。根据法律数据库Garant的说法，卖家不得在标签、网站、广告或证书上使用俄语术语“brilliant”及其派生词；颜色和净度等级；或诸如珍贵、真实、纯正、天然、开采或环保等词语。

财政部副部长阿列克谢·莫伊谢耶夫将该规则描述为消费者保护措施。他在克里姆林宫的一份声明中说：“贵重物品是一笔重大的购买，通常与礼物、家族历史和长期价值有关。因此，消费者必须看到关于宝石来源的正确和可靠的信息。”

阿尔罗萨告诉俄罗斯报纸《生意人报》，这种做法符合国际惯例——并特别指出了GIA。

这项规定出台之际，培育钻石在俄罗斯商店中正在激增。第一季度，珠宝连锁店报告称，培育钻石占其销售额的份额同比增长了2.9倍，达到25%。零售商进行了反击，提议使用“grown”或“synthetic”brilliant。他们失败了，但赢得了一项让步，即可以按照旧的、优惠的标签制度销售已流通的库存。

据报道，国有控股的阿尔罗萨生产了俄罗斯约90%的钻石，并在上半年公布了95.4亿卢布的净亏损，而去年同期的利润为406亿卢布。该公司自2022年以来一直受到美国制裁，七国集团自2024年起禁止俄罗斯钻石。在俄乌战争之前——当时来自俄罗斯的分销数据在集体西方眼中或许更可信——众所周知，俄罗斯供应了全球约三分之一的天然钻石。

来自俄罗斯，带着合成物

俄罗斯和美国宝石专家之间的关系并非总是如此紧张。1993年，也就是苏联解体两年后，GIA的研究人员和莫斯科罗蒙诺索夫国立大学的科学家在《宝石与宝石学》杂志上联合将俄罗斯培育的钻石描述为“合成钻石”。GIA在其报告中一直保留这个词，直到2019年，从2020年开始，培育钻石开始受益于天然钻石的完整4C分级报告——直到去年，GIA才撤回了这一做法。

在莫斯科，国家宝石实验室在2023年之前还在使用与天然钻石相同的一系列属性来描述培育钻石——将一颗16.04克拉的钻石评为“D/VS1”——直到政府介入。

克拉与棍棒

从那时起，随着培育钻石价格的持续暴跌，口水战已经蔓延到了计量单位本身。在博茨瓦纳和俄罗斯等钻石生产国，当涉及到钻石术语时，整个计量单位现在都成了政府政策的目标。

从地下开采钻石的国家不希望人们在给人造钻石贴标签时使用“克拉”（0.2克）。克里姆林宫已经要求培育钻石以克为单位称重。去年，博茨瓦纳政府宣布计划效仿。

在美国，一场类似的战斗正在走向华盛顿，预计联邦贸易委员会将在2027年或2028年重新开放其珠宝指南。许多游说团体站在这场酝酿中的辩论的两边。

当联邦贸易委员会重新审视其指南时，支持将培育钻石归类为“合成”的组织包括美国钻石制造商与进口商协会和美国宝石贸易协会等。

其他人则表示，他们将捍卫这一术语。Plumb Club已经与珠宝商警惕委员会联手，以帮助塑造审查。

“日益壮大”的反对

与此同时，培育钻石生产商正在聘请律师。在国际珠宝联合会董事会于9月投票决定将“合成”作为其钻石蓝皮书中的唯一描述词后，培育钻石倡导组织钻石生产商委员会（DPC）称此举“带有偏见且具有欺骗性”。

它最近还向国内外珠宝业发出了法律通知，警告说，它保留“对珠宝商、贸易组织和其他市场参与者采取法律补救措施的权利，这些参与者使用‘合成’一词的方式误导一个或多个消费者，使他们认为培育钻石是假的、仿造的钻石，或者不是钻石。”

钻石生产商委员会警告说，其律师不仅准备在美国，而且准备在其他司法管辖区进行反击。

这使得莫斯科与集体西方的天然钻石游说团体达成了一种奇怪的一致。克里姆林宫写入零售法的这个词，正是AGTA、DMIA和非洲生产商希望华盛顿采用的词——也是俄罗斯和美国宝石学家在1993年署名的词。

不过，只有生产国对计量单位本身采取了行动：俄罗斯通过政府法令，博茨瓦纳及其非洲同行到目前为止还只是提议。培育钻石阵营转而诉诸法庭，而且至少在一个论点上，科学站在他们一边。（联邦贸易委员会在近十年前得出结论，培育钻石与开采钻石具有基本相同的光学、物理和化学性质。）

就连自2019年以来三次改变“培育钻石”方针的GIA，在撤回之前，也花了五年时间按照与天然钻石相同的4C标准对它们进行分级。

换句话说，每一方都在抓住自己拥有的任何筹码：开采钻石的政府制定规则并调整计量学，销售培育钻石的财团聘请律师。

华盛顿是否会更接近克里姆林宫的法令，或哈博罗内的计量单位，可能会在2028年变得更加清晰——如果像JCK指出的那样，联邦贸易委员会的修订能按计划进行的话。在那之前，正如普京自己承认的那样，只有专家才能分辨出这些宝石。

用词和重量则是另一回事。（资料和翻译由Aaron Soloviev提供）

上图：一颗钻石反射着俄罗斯国旗的光（照片：Sam Coo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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