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的珍珠来自哪里吗？

2026-10-14 20: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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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各地，软体动物都是国际宝石行业不知情的雇员。它们中没有谁申请过这份工作。没有牡蛎投过简历，也没有贻贝谈判过一份淡水合同。

前一天它们还在平静地滤食；第二天，技术人员就把一颗珠核塞进它们体内，或植入一小片组织，然后交给它们一份需要数年才能完成的任务。

它们在水下昼夜不停地工作，没有周末，也没有报酬。它们从不请病假——但不幸的是，它们确实会生病。

近来，这种疾病已经成为一个供应问题。自2019年以来，幼年阿古屋牡蛎的持续死亡使日本珍珠存量不断减少。在2025年CIBJO大会上，角田珍珠公司首席执行官角田乔治将日本产量下降与海洋变暖联系起来。

就在美国客户对珍珠产地提出越来越多疑问之际，进入市场的珍珠却越来越少。珍珠行业没有人能让海洋降温，但产地这个问题，珍珠珠宝商是可以开始回答的。

丹麦珍珠供应商Marc’Harit的创始人、拥有23年珍珠贸易经验的基拉·霍格·坎普曼，在10月7日由Truly Precious主办的线上研讨会上讨论了这一问题。Truly Precious是一家2025年成立于阿姆斯特丹的非营利组织，旨在为珠宝贸易厘清可持续发展信息。她说，珍珠在世界各地都有养殖，但许多供应链无法提供真正的可追溯性。

坎普曼提出，健康的牡蛎能产出更好的珍珠，而管理良好的养殖场能养出健康的牡蛎，但如果买家无法将一颗珍珠追溯到其养殖场，这一切都无从谈起。

建立健康珍珠供应链首先要考虑的是生物学。珍珠由牡蛎自身的珍珠质构成——如果牡蛎生病、拥挤，或缺乏食物或氧气，就无法很好地分泌珍珠质。坎普曼说：“如果牡蛎健康，那么获得优质珍珠的机会就高得多。”

第二点是养殖场本身。限制养殖密度、保持贝壳清洁并保护周边水域的经营者，能提高培育健康珍珠的几率。坎普曼说，养殖户很少出于原则改变方法，但更好的珍珠在收获时能卖出更好的价格。一个追求世界上最美丽珍珠的养殖户，最终会悉心照料那片孕育珍珠的水域。

一些养殖场走得更远，采用坎普曼所说的修复性和再生性做法，目标是在他们离开时让水域比原来更健康。如果养殖场经营者为成功创造了条件，牡蛎本身就能很好地完成这项工作。坎普曼与《JCK》分享了大自然保护协会2024年的一份案例研究，其中列出了一些基本做法——例如低密度养殖牡蛎以免破坏海床，定期清洁贝壳和器具，以及让牡蛎做它们自然而然的事：过滤水质。

在该研究的主要案例——西澳大利亚的Cygnet Bay珍珠养殖场，4万只成年牡蛎每小时过滤200万升水（相当于一个奥运会标准游泳池的容量）。

养殖场还可以成为其他物种的栖息地。研究发现，牡蛎养殖场周围的鱼类数量几乎是沒有养殖牡蛎的栖息地的两倍。

因此，珍珠养殖场往往可以兼作海洋保护区，禁止商业渔船进入。坎普曼说，在墨西哥科尔特斯海的一个养殖场，自1993年开始运营以来，海洋生物蓬勃繁衍。她说，以这种方式经营多年的养殖场正在迅速看到成果。“这确实带来了改变。”

坎普曼还提到菲律宾西南部的另一个养殖场，该养殖场成功说服附近社区停止使用炸药和氰化物捕鱼。除了对珊瑚礁和海床造成明显的环境破坏外，产珠牡蛎也不喜欢化学物质或炸药。

离开养殖场，进入珍珠首饰盒

第三点，也是目前最薄弱的一点，是可追溯性：如果珠宝商不知道自己的珍珠产自哪个养殖场，就无法奖励管理良好的养殖场。坎普曼说，在中国和日本，来自许多养殖场的珍珠通常被集中在一起进行分选、漂白和增光处理，其产地往往在这一过程中丢失。

“可能有一些珍珠养殖场正在采用修复性和再生性做法，但我不知道，因为它们已经与许多其他珍珠混在一起了，”她说。她补充说，这种情况正在慢慢改变：中国的一些养殖场，以及日本的少数养殖场，现在单独出售珍珠或直接卖给批发商。

相比之下，在印度尼西亚和澳大利亚，她直接从养殖场采购。“这样我就会知道这个珍珠养殖场采用什么样的做法，”她说。她在早些时候接受《JCK》采访时表示，即使是大型供应商也很少说明养殖场名称。

行业开始注意到这一点。坎普曼说，过去五年来，这一话题在议程上的优先级不断提高。9月在意大利维琴察举行的CIBJO最近一次大会上，珍珠委员会获悉，可追溯性工具——可能是数字产品护照——未来可能提供给零售商。

在那之前，坎普曼给珠宝商的建议是：确定什么最重要。

作为供应商，她经常收到这样含糊的订单：10毫米巴洛克珍珠，匹配度高，固定数量，固定预算——而且要可持续。很少能全部满足。

把产地放在首位的珠宝商，必须根据可追溯养殖场能提供的产品来设计。然后问一个大多数供应链都无法回答的问题：这颗珍珠来自哪个养殖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