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遭欧洲禁令的天然抗焦虑成分,如今正从美国市场回归
2026-11-10 11: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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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全球系列展会的配套展会SupplySide Global 2026已于上周顺利闭幕。在拉斯维加斯举办的SupplySide聚焦上游产业链,常年吸引全球各地的原料供应商、配方研发、剂型开发及代工企业参展。业内人士都清楚,从该展会上基本能预判美国补充剂行业未来一两年的发展走向,也能为国内健康营养领域的创新提供参考方向。
在2026年的SupplySide展上,“情绪舒缓”“精力提升”依然是备受关注的热门方向。在咖啡因被广泛使用的当下,压力过大、睡眠紊乱、情绪焦虑已经成为都市人群的常见问题。与此同时,不少美国消费者对容易引发昏沉、认知迟钝副作用的处方类抗焦虑药物越来越谨慎,寻找温和天然舒缓方案的需求持续上升。
在这样的背景下,本次SupplySide展上,一种来自南太平洋、曾在欧洲被全面禁止的古老植物——卡瓦胡椒(Piper methysticum,又称“醉椒”),正在美国市场悄悄重新兴起。它究竟是被误解的天然好物,还是会重演之前的安全争议?
01 追溯卡瓦:跨越三千年,从海岛传统仪式走向全球科研视野
早在17世纪,卡瓦胡椒就进入了西方人的视野,18世纪库克船长的航海记录中,也留下了关于它的相关记载。而它的起源故事,比西方世界发现它的时间还要早得多。
卡瓦胡椒是太平洋群岛特有的大型灌木,可使用的部位是根部和根茎。原料研磨后加水调配,就是当地流传已久的仪式饮品——卡瓦。在斐济、瓦努阿图、汤加、萨摩亚、夏威夷等太平洋原住民社群中,它承担着仪式、社交和舒缓的作用,相当于当地文化里的“放松饮品”,就像其他文明中的葡萄酒一样,在这些文化中的使用历史可以追溯到数千年前。
卡瓦胡椒的品种演化过程十分特殊。波利尼西亚、密克罗尼西亚、美拉尼西亚群岛的原住民,经过2000至3000年的持续选育,将无法结籽、靠扦插繁殖的野生胡椒逐步驯化。由于依靠芽体繁殖,每一个新品种都是在自然变异后经过人工筛选产生的,群岛范围内陆续培育出上百个卡瓦品系。但不同品种的卡瓦安全性差异很大。法国植物育种家Vincent Lebo曾对卡瓦进行过系统分类:真正适合日常饮用的,只有少数“高贵品种”(Noble Cultivars)——它们富含卡瓦内酯,性质温和稳定;而另一类被称为“2天品种”的卡瓦,饮用后可能会导致持续数日的头痛。
从19世纪开始,欧美学者从化学、药理、毒理和临床试验等多个角度开展研究,证实卡瓦中的活性物质可以双向调节体内的神经递质,具有舒缓压力、改善低落情绪、放松肌肉、缓解疲惫、辅助睡眠的潜力。凭借这些研究结论,卡瓦膳食补充剂曾在欧美风靡一时,市面上陆续推出了胶囊、酊剂、标准化提取物、即饮卡瓦饮品等多种产品形态。
02 六大内酯活性:兼具舒缓效应且保留认知清醒
卡瓦之所以让整个行业感到兴奋,是因为它独特的药理特性。它的活性成分包含15到20种卡瓦内酯,其中:
醉椒素(Kavain);二氢醉椒素(Dihydrokavain);麻醉椒苦素(Methysticin); 二氢麻醉椒苦素(Dihydromethysticin); 甲氧基醉椒素(Yangonin);去甲氧基醉椒素(Desmethoxyyangonin)
这六种成分的药理活性最强,通过GABA能和钠通道调节产生实际的抗焦虑和镇静效果,而且它们的活性成分能够完全解释卡瓦的全部生理效应,这在植物原料中是非常难得的。多数植物提取物只能依靠少数标识成分推测功效,作用机制还存在大量未知的空白。
卡瓦内酯主要通过四条协同路径发挥舒缓、镇静作用:
✦ 正向调控GABA-A受体:作用逻辑和苯二氮䓬类药物有相似之处,但结合的受体位点不同,醉椒素等成分能够提升
GABA-A受体的活性;
✦ 阻断电压门控钠通道:降低神经元的兴奋度来舒缓焦虑,不会像巴比妥类物质那样导致深度嗜睡;
✦ 微弱拮抗多巴胺D2受体:对应传统描述中,放松的同时依然能保持社交状态、情绪舒展的特点;
✦ 调节去甲肾上腺素、血清素水平:高剂量下会对单胺递质系统产生温和影响。
和苯二氮䓬类药物最大的区别是,适量摄入优质卡瓦,在实现舒缓效果的同时,不会明显削弱运动反应能力,这也是它吸引制药领域研究的关键原因。
更有价值的一点是:卡瓦可以舒缓焦虑、放松肌肉,同时不会损伤认知能力。市面上主流的处方抗焦虑药物,无论是苯二氮䓬类还是其他品类,在治疗剂量下大多会伴随嗜睡、反应变慢、思维迟钝等副作用。而卡瓦是目前研究中少数能够舒缓焦虑,同时维持头脑清醒的天然植物原料。在大家一边靠咖啡因提神、一边持续被焦虑困扰的现代环境下,卡瓦的差异化价值正在被市场重新发掘。
03 肝损伤事件引争议,卡瓦的全球化商业化之路波折重重
欧洲市场遭「封杀」
1999至2002年,全球陆续上报了多起与卡瓦摄入相关的肝损伤案例,欧洲累计记录了近百例严重肝脏不良反应,包括急性肝炎、肝衰竭,部分患者甚至需要进行肝移植。事件爆发后,德国、瑞士、英国相继出台禁令或严格的限制条款,卡瓦在欧洲市场迅速遇冷。
但后续的溯源调查推翻了最初的简单结论:绝大多数肝损伤案例无法直接归因于卡瓦本身。问题的根源在于供应链的混乱:不少厂商放弃使用传统高贵品系的根茎原料,改用植株的其他部位投料,同时采用乙醇、丙酮等有机溶剂萃取,这种生产方式完全违背了太平洋原住民沿用千年的传统用法。
基于新的风险获益评估,德国在2015年放开了限制,允许高贵品种的水提卡瓦原料流通,科学界形成共识:卡瓦的肝脏风险是条件性风险,大多集中在非传统品种、非常规工艺制成的产品上,传统规范使用模式下的风险更低;即便如此,使用过程中仍然需要关注肝功能。
2014至2015年,德国法院判定早期的卡瓦禁令缺乏合法依据。但负面影响已经很难消除:2017年欧洲药品管理局(EMA)草药委员会出具了负面的风险收益评估,拒绝为卡瓦设立草药专论。这意味着,如果想重新在欧洲上市卡瓦产品,必须走完完整的新药申报流程,投入大量成本开展全新的临床试验,商业化落地难度极高。
美国市场留「生机」
与欧洲监管收紧形成对比的是,美国市场对卡瓦的包容度更高。在美国的法规体系中,卡瓦膳食补充剂属于“祖父级存量产品”——也就是在相关补充剂法规落地之前就已经上市的品类,只要不出现重大安全问题,就没有准入的法律障碍。FDA食品安全与应用营养中心前负责人也曾公开表示,现有的抽检评估结果不足以支撑美国对卡瓦下达禁令。
美国监管的弹性空间也催生了其特有的线下业态——卡瓦吧(Kava Bar)。在科罗拉多州博尔德等地,卡瓦吧成为了新式社交空间:消费者不再依靠酒精解压,而是到店饮用传统根茎水提卡瓦饮品,在放松情绪的同时保持清醒。当然美国市场也并非没有阻碍:部分地方监管部门引用一份未正式签发的FDA内部备忘录,将卡瓦界定为不安全的食品添加剂,给线下卡瓦门店的经营带来了不确定性。整体来看,美国仍然是全球卡瓦产业最核心的合法消费市场。
国内「留白」颇多
目前卡瓦提取物在国内多作为化妆品原料添加使用,用于帮助肌肤恢复平静状态,尤其适合换季时使用。
在食品方面,卡瓦提取物尚未获批成为国内口服食品、保健食品的原料,国内不允许将其作为食品销售。通过海淘购买的境外膳食补充剂属于海外产品,并不代表国内认可其口服安全性,不建议普通消费者盲目长期服用。另外需要区分早年的网红饮品“咔哇潮饮”,该产品并不含有卡瓦提取物,属于非法添加管制精神活性物质的违规产品,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回顾卡瓦的发展历程,能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矛盾:在科研层面,学界对卡瓦安全性的认知正在不断更新;在市场层面,当年欧洲肝损伤事件留下的负面印象至今还没有完全消散。
业内从业者普遍认为,当前卡瓦赛道最大的瓶颈不是法规,也不是生产技术,而是大众认知教育。只有让更多人了解到,当年的肝脏不良反应源于劣质品种和错误的加工方式,而非卡瓦本身带有强毒性,这个古老原料才能卸下历史包袱,释放它在天然情绪舒缓赛道中独有的差异化优势。
对于寻找特色原料、打造产品差异化的品牌研发人员来说,卡瓦具备持续跟踪的价值:功效定位稀缺、行业标准体系逐步完善、美国市场已经验证了消费需求。接下来,只等待大众认知迎来转变的拐点。
随着SupplySide展会顺利收官,全球原料领域的年度压轴节点正式到来:Fi Europe欧洲食品配料展将在德国法兰克福举办,承接全年行业交流的最后一波高峰。错过了2026年的全球展会?没关系!2027至2028年全球展会的展位预订现已开启。
参考文章:
Dietarysupplement:《卡瓦胡椒:Cochrane循证抗焦虑效果——以及你必须了解的肝毒性警告》
FeelGoodPal:《卡瓦胡椒:益处、风险及如何安全使用》
中国科学院植物研究所:《卡瓦胡椒与失眠》
知乎原料资料库:《卡瓦醉椒素(KAVAkavain)—— 妆食同源天然舒敏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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