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荣:该国政局或将生变,中国需提前布局!

2026-10-12 18:4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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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巴西举行了总统选举。首轮投票未能决出胜负,因为无人拿到超过半数的选票。不过从整体态势来看,右翼势力明显占优——前总统博索纳罗之子小博索纳罗处于领先位置,而现任总统、年过八旬的卢拉则略微落后,两人支持率大约为47%对45%。双方将在10月25日展开第二轮对决。

2026年巴西大选的两位候选人。

从种种迹象判断,小博索纳罗胜出的概率较高。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目前外界有诸多分析和讨论。其中一个关键原因在于美国此次深度插手了这场选举。美国对博索纳罗家族颇为青睐。大家是否还记得?博索纳罗前总统上台后,第一个出访的国家就是美国,而且首站便选在弗吉尼亚州兰利的中情局总部。所以不少中国网民调侃他是"编外特工",说他是去总部"报到"的。在他执政期间,完全走亲美路线,对美国政府的政策步步跟随。不过,博索纳罗因在2022年大选期间滥用职权,被巴西高等选举法院裁定有罪并禁止参选,同时还面临多项贪腐指控。

但需要留意的是,巴西社会中的右翼亲美势力依旧根深蒂固。尽管父亲已被定罪,儿子却能再度参选并保持领先。这说明在拉美国家,包括巴西在内,社会结构中的资本力量——也就是右翼势力——十分强大。虽然底层民众生活困顿,但社会阶层分化极为严重。

笔者曾多次到访巴西,那里堪称天堂与地狱同在:在里约热内卢,主干道靠海的一侧是豪华气派的富人区,而主干道的另一侧,仅一街之隔便是密集拥挤的贫民窟。那里黑帮猖獗,警察甚至不敢踏入,必须动用军队携带坦克、直升机等重装备才能进入。因为黑帮武装力量强悍,拥有机枪、迫击炮、火箭筒,警察根本不是对手。这折射出拉美国家治理的失败。

尽管贫富差距悬殊,民众生活艰难,但他们似乎缺少有效的组织,难以形成改变现状的政治力量。卢拉已算是异数——他曾执政一次,后来被资本掌控的法院赶下台,之后又再度执政,堪称奇迹。但他主要依赖个人魅力,缺乏持续的组织力量和思想根基。据笔者所知,卢拉第二次执政后,曾派多名亲信到中国,向中国共产党讨教长期执政的经验,确实有意学习中国模式。但由于时间仓促,方法也不对路,最终没能达到预期效果。

美国的介入当然也是极为关键的因素——美国把拉美视为自家后院,其干预毫不遮掩,有时甚至直接动用阴谋手段,包括暗杀、收买等,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因此,这次以小博索纳罗为代表的右翼可能重新掌权,首先是历史和社会结构所决定的。巴西历史上就是一个治理失败的地区,外部国际资本与内部大资本勾结的力量极其强大。老百姓虽然贫穷,却不擅长组织,所以政治力量对比一向有利于右翼。这次在巴西,我再次目睹了这一点。10月25日右翼大概率会赢,小博索纳罗将子承父业入主总统府。

相形之下,左翼的组织力量总体十分薄弱。冷战时期,苏联曾给予支持,促成了古巴革命。古巴革命后,出现了切·格瓦拉这样的人物,前往拉美进行社会动员,但最终以失败告终。这是我们观察拉美问题时必须了解的大背景。

老博索纳罗执政期间,中巴关系受到过一些影响,主要是政治层面,经济关系还算平稳。关于中巴关系,笔者记得前些日子巴西驻华大使曾来我办公室拜访。他当时个人判断小博索纳罗的机会大于卢拉,但随后又安抚我说,中国可以放心,无论谁上台,发展经济都是最基本的任务。任何政府都必须发展经济,而对巴西而言,发展经济离不开与中国的合作。因此他认为,即便小博索纳罗上台,中巴现有的经济合作大体上也会照常推进。

1月28日上午,巴西驻华大使到学校找笔者聊天。

笔者认为这也是实情。巴西自然禀赋得天独厚——850多万平方公里国土,2亿多人口,人均资源丰富。笔者乘飞机进入巴西时,看到下方郁郁葱葱,几个小时的航程看不到一点黄土,令人艳羡。亚马逊雨林是"地球之肺",亚马逊河也流经该国。笔者在巴西时听当地人开玩笑说:"如果有上帝,他一定是巴西人。"因为太偏爱这片土地了。但条件如此优越,现代化却始终搞不好。六七十年代军政府时期曾发展较快,号称"巴西奇迹",但很快陷入中等收入陷阱,人均收入在1万美元左右徘徊不前。这个国家其实挺悲剧的——自然条件极佳,百姓也很友善,但就是发展不起来。

究其根源,如果一定要笔者归纳,那就是阶级垄断:主要资源完全被大地主阶级把持。这些人垄断资源后,不会像负责任的政府那样照顾百姓——不像中国共产党那样搞扶贫、搞赤脚医生、普及教育、提升劳动力素质。他们不会做这些。他们只是把资源拿去与国际资本合作,赚得盆满钵满后,不是像中国这样投资实业、发展制造业、提供就业,而是把资金统统投向华尔街。这就产生了一个荒诞的世界经济现象:穷国补贴富国。

巴西里约热内卢一处沿着山坡扩展开来的贫民窟。(资料图片)

巴西自然条件极好,但经济现代化屡屡受挫,三次工业革命每次都参与,每次都失败。以至于上世纪90年代有拉美学者感叹:"拉丁美洲对人类的贡献就是提供各种各样的教训。"巴西就是典型案例。正因为经济发展不佳,所以无论左翼还是右翼政府,都必须解决发展问题,否则无法长期执政。因此,即使小博索纳罗像他父亲那样入主总统府,他也必须发展经济。而目前真正能帮巴西的主要是中国——我们是巴西资源的第一大市场,也是全球最强大的工业体,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工业体。

因此,笔者很相信巴西驻华大使的判断:小博索纳罗赢了,中巴经济关系影响不大。但政治关系肯定会受到冲击。他会更亲美,更配合美国的政策。美国现在的政策是什么?其最新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说得很清楚:美国当前第一战略是控制西半球。巴西作为拉美最大的国家,是美国重点控制对象。小博索纳罗执政后,美国对巴西的影响和渗透肯定会加强,巴西在安全上、战略上会进一步靠近美国,进而限制中国的影响。因此中国要做好准备:如果小博索纳罗上台,中巴经济上影响有限,但政治关系肯定会有所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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