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其坤院士能否成为继屠呦呦之后,中国本土第二位诺贝尔奖得主?量子霍尔效应已屡次摘得诺奖
2026-10-06 08: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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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本年度首个诺贝尔奖——生理学或医学奖被授予来自美德两国的3位科学家,由此拉开了诺奖“开奖周”的帷幕。10月6日晚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奖名单中是否会出现中国人的身影?

新华社照片,斯德哥尔摩,2025年10月7日 瑞典皇家科学院7日宣布,三名科学家因在量子力学领域的贡献获2025年诺贝尔物理学奖。 新华社记者 彭子洋 摄
在颁奖前的各类预测中,中国物理学家、南方科技大学校长薛其坤院士的呼声颇高。他能否在2015年屠呦呦获奖之后,为中国本土再添一座自然科学领域的诺奖?其中的关键,在于他作为“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发现者的标志性成果能否得到认可。要知道,此前诺贝尔奖已因与“霍尔效应”相关的研究先后3次颁奖。

新华社照片,北京,2026年7月6日 图为薛其坤与研发团队在实验室进行高温超导研究(资料照片)。
【近40年诺奖榜单上,各类量子霍尔效应频频亮相】
实际上,从“霍尔效应”到“量子霍尔效应”再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其理论预言与实验验证历经140余年,均已获得明确结论,并在最近40多年间多次斩获诺奖。
1879年,美国科学家埃德温·霍尔(Edwin Hall)在研究金属导电机制时发现,对一块导体施加电流,同时施加一个垂直于电流方向的磁场,便会产生“霍尔电压”,这一现象被称为“霍尔效应”。依据霍尔效应原理制造的霍尔传感器,至今在速度传感等领域仍被广泛应用。
到了1980年代初,德国物理学家K. von Klitzing在研究二维电子系统的“霍尔电阻”时发现,在极低温和强磁场的极端条件下,样品的霍尔电阻会呈现出一系列量子化平台,同时纵向电阻会相应表现出“零电阻态”。这一现象被命名为“整数量子霍尔效应”。
此后,理论物理学家认识到,只有将数学中的拓扑理论引入物理研究,才能完整解释整数量子霍尔效应,由此开启了拓扑物理研究的新纪元。而整数量子霍尔效应,也成为人类发现的首种拓扑量子物态。
有趣的是,量子霍尔效应既有整数也有分数。通常情况下,真空中的电子总带有整数电荷,不可能出现分数电荷。然而,在后来的重大发现“分数量子霍尔效应”中,一个电子可以分裂为3份,每份携带1/3电荷。上海交大物理与天文学院副教授李听昕解释道,分数量子霍尔效应是本质上区别于整数量子霍尔效应的强关联量子物态,是一种奇异的量子流体,已成为拓扑量子计算的重要候选方案之一。
事物往往有正反两面,有正常效应,就可能存在反常效应。美国理论物理学家邓肯·霍尔丹(D. Haldane)于1988年通过计算提出:零磁场条件下的整数量子霍尔效应同样可以出现,这后来被称为“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这一理论工作进一步揭示了量子霍尔效应的深层机制,也是他获得201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代表性成果之一。

李听昕(右)在李所作学术报告。徐瑞哲 摄
【实验物理验证,薛其坤等中国科学家“兑现”诺奖理论】
至此,从整数量子霍尔效应(1985年)到分数量子霍尔效应(1998年),量子霍尔效应已先后3次获得诺奖。需要指出的是,19世纪霍尔最初发现的经典霍尔效应本身并未获奖,获奖的都是在此基础上后续发现的量子霍尔效应。
那么,诺奖的理论尤其是预见性理论,如何得以“兑现”?薛其坤的最大贡献在于,2013年《科学》杂志报道,由这位清华大学教授领衔的实验团队首次在实验中观测到“整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并被杨振宁评价为:“这是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里发表的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
这一研究成果后来荣获2018年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薛其坤院士本人,此后也成为2023年度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获得者。
值得一提的是,中国人在实验物理研究中,近年还证实了零磁场条件下的分数量子霍尔效应,即“分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2023年诺奖季之前,上海交大李听昕、刘晓雪这对青年教师夫妇,在李政道研究所发布了通过实验直接观测到分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存在的确凿证据。当时,薛其坤院士也通过视频发言,“特别向小李教授、小刘教授表示祝贺。”
2026诺贝尔物理学奖倒计时之际,最新“预言”显示:被学界称为“诺奖风向标”的科睿唯安(Clarivate)2026年度“引文桂冠奖”(CitationLaureates)公布,在这份22人名单中,薛其坤因“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实验观测”入选物理学组。历史上,这一由科睿唯安基于论文引用数据筛选而出的奖项,自2002年设立以来,约89位引文桂冠得主后来均获诺奖,“大奖转化率”约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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