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能过剩”带来贸易顺差的说法，与经济常理相悖（国际论坛）——所谓中国“产能过剩”，根本就是个伪命题②

主要贸易大国理应携手捍卫自由贸易体系，多采取促进流通与便利化的措施，少做设置壁垒、构筑高墙之事，从而推动全球贸易朝更加均衡、可持续的方向演进。

近些年来，中国制造业在全球的竞争力显著增强，在世界市场中所占份额持续攀升，贸易顺差也因此有所扩大。面对这一情况，部分国家和经济体开始担忧自身产业发展空间被挤压，个别国家甚至抛出所谓“中国挤压论”的错误观点，声称正是中国的“产能过剩”推高了贸易顺差，进而损害了其国内产业。这样的论调违背了基本的经济学原理，显然难以立足。

贸易顺差与产能过剩分属不同层面，不应简单混同。顺差属于宏观经济范畴，反映的是国内总储蓄与总投资之间的差额，主要体现为货物和服务贸易顺差。纵观全球经济发展历程，各国在工业化阶段普遍经历过贸易顺差，英国、美国、日本、德国等制造强国都曾长期保持顺差状态。而产能过剩则是产业经济学概念，属于中观或微观层面问题，表示某个产业或企业在特定时期内产出超过需求，并非宏观经济层面总产出大于总需求。因此，即便一国某些产业存在产能过剩，也未必会导致整体产出超过总需求，更不必然带来宏观层面的经常账户顺差。

假如说一个国家或产业出现贸易顺差就等于产能过剩，那么世界上所有国家都会存在某种程度的产能过剩，因为任何国家总会在部分产业上拥有顺差。比如，欧盟在汽车、医药等领域长期保持顺差，美国在能源、航空航天、高端制造等方面同样具备较强的出口竞争力。贸易顺差本身并不能说明产能过剩，判断是否存在产能过剩，需要综合考察产能利用率、库存、价格以及企业盈利等多项指标。所以，仅凭一国部分产品出口较多或顺差较大，就断定相关产业产能过剩，显然不符合经济逻辑。

中国之所以能够实现贸易顺差，恰恰说明其产业体系完备而高效，这也是全球分工体系和贸易格局演变的自然结果。中国出口的持续增长，既得益于规模经济和创新能力的提升，也源于各国绿色转型和工业化发展所带来的旺盛需求。从贸易利益分配来看，可谓“顺差留在中国，利益惠及各方”。2025年，外资企业在中国出口中占比达27%，顺差占比为16%，且这两项的增速都快于本土企业。中国生产的电脑、手机、家具、服装、玩具等消费品，为全球消费者提供了更丰富的选择，降低了消费成本，也缓解了通胀压力。同时，中国出口的生产设备和中间产品，有力支撑了贸易伙伴的工业化进程。

从整个国际收支情况看，中国货物贸易虽有较大顺差，但服务贸易以及资本和金融账户均存在逆差，经常账户顺差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约为3.7%，处于国际公认的合理区间，并未出现显著的国际收支失衡。“十四五”期间，中国累计进口规模超过90万亿元人民币，这充分表明中国既是“世界工厂”，更是“世界市场”。中国进口规模已连续17年位居全球第二，成为近80个国家的主要出口目的地；还对63个国家实施了零关税政策，是全球首个对非洲所有建交国及所有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实现全覆盖零关税待遇的主要经济体；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作为全球首个以进口为主题的国家级展会，已成功举办8届，累计意向成交额突破5800亿美元……未来，中国将继续积极推动进出口平衡发展，持续向世界敞开市场，坚定不移地扩大进口。

当下，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不断抬头，各类贸易壁垒措施不仅抑制全球经济增长，更严重干扰了正常的国际贸易秩序，阻碍了全球产能的合理流动和优化布局。各方尤其是主要贸易大国应当共同维护自由贸易体制，多行畅通便利之举，少做筑墙设垒之事，推动全球贸易朝着更加平衡、更可持续的方向发展。

（作者系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世界贸易组织研究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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